
2008年5月,世界卫生组织疾病传染部主任纳瑞恩发出警告说,全球可能爆发大规模禽流感疫情,将导致约700万人死亡。纳瑞恩认为,形成大规模禽流感疫情的条件有三个,首先是出现新病毒,其次是这种新病毒能感染人,第三是这种新病毒可以通过人传人方式传播开来,而引发禽流感的H5N1病毒就符合上述条件。
所幸2008年大规模禽流感疫情并没有出现。然而,像西班牙病毒、埃博拉病毒、非典、禽流感等致命流行病难免卷土重来。那么,下一次致命流行病会是什么呢?我们如何才能避免它们呢?
一架从香港飞往洛杉矶的飞机起飞后不久,坐在后排的一位女乘客突然喷嚏连连,咳嗽不停。她从前面座位的后背上取下“晕机袋”呕吐起来,然后起身踉踉跄跄地挤过走道,来到飞机前部的盥洗室。这位女士显然病得不轻,她让周围的乘客都感到有些惶恐不安,因为她呈现的病症让他们想起了几年前的一场可怕的灾难。
非典流行的灾难让人们联想起科幻小说里描绘的情景:无法阻止的传染性疾病、全球化、气候变暖、病毒抗药性,等等,所有这些都为孕育一场“病毒大风暴”提供了完美的背景条件,而引起病毒大爆发的,或许是天花,或许是一种新的病原体,或许是我们尚不知道的、在我们还没来得及作出反应之前就已经导致数万人丧生的什么病毒。
为了避免像非典这样的灾难再度出现,我们首先必须了解:为什么微生物的进化会让我们生病甚至死亡?
就像丛林为鸟类和松鼠提供栖息场所一样,对微小的微生物来说,我们的身体就好比是一个“栖息地”。生活在我们身体“丛林”里的生物有虱子、蠕虫、细菌、病毒和阿米巴变形虫等。这些“居民”大多数对我们无甚大害,但也有一些却会逾越常规:有的让我们偶染小恙,如普通的感冒病毒;有的则可能危及我们的生命,如天花病毒。
科学家感到困惑不解的是,致命病原体为什么会采取这种最终导致其赖以生存的宿主——人类死亡的生存行为。从进化的角度看,毁灭其宿主于微生物本身来说会有什么益处呢?就好比松鼠会乐意破坏它们居住的森林、导致整个种族灭绝吗?
为了长期生存,任何寄生于人体的微生物都必须拥有从一个受害宿主转移到其他受害宿主的能力,这里有一个简单的数学计算问题——只要有因感染病毒死亡或康复而驱逐了病毒的宿主,就一定有新的被病毒感染的宿主出现;如果新的宿主的数目小于1,那么这种病毒的传播就失败了。
可是,病毒不能走也不能飞,它们是如何从一个宿主转移到另一个宿主的呢?它们往往需要人类帮助它们完成“转移大计”,而我们的一些疾病症状正是它们的极其重要的生存手段。一些普通的病毒让我们咳嗽、打喷嚏、腹泻、皮肤感染,这样,病毒就通过呼吸进入空气,通过排泻物进入水源,通过人与人的接触让其他人的皮肤受到感染。病毒以种种方式令我们生病、令我们痛苦,其实这是它们生存和繁衍的需要。
有些毒性不太强的病毒的生存策略还表现在如何让宿主存活得更久,以便病毒传播得更多更远,历史上梅毒的爆发就是这样的例子。1495年,当梅毒病毒首次在欧洲爆发时,在几个月时间内引起了许多人的严重而痛苦的症状。然而,到1546年,梅毒病毒已经进化成为我们如今所知晓的发病缓慢的病毒。
当然,也有病毒会在人群中疯狂肆虐并产生致命危害,但这类情形多半出于偶然。比如,有些病毒原本在动物宿主体内过得悠哉游哉,这些动物宿主也不会因此而产生严重的后果。通常情况下,这类病毒并不适应人体内的生存环境,所以极少感染人类。但是,如果人类在偶然的情况下感染了这种病毒,则会遭致致命危险,而病毒本身也走到了生命的尽头。对于人类和病毒来说,这是一个两败俱伤的结果。
对于病毒来说,让宿主活下去是一种比较合理的策略。但是,为什么有些病原体,比如那些以人类为目标的“杀手级病毒”,却非要置我们于死地不可呢?科学家已经了解到,与引起梅毒的病毒相比,一些“杀手级病毒”的生存策略略有不同,比如让人腹泻的霍乱病毒和让人出疹的天花病毒,它们能在几天至几周内致人死亡,而在受害者从被感染到死亡的短暂期间内,数以万亿的病毒 广为扩散,转移到新的宿主身上。
因此,致命病毒的传播事关两方面:病毒令人类感染致死的速度和病毒转移到新宿主的效率。病毒扩散转移的效率越高(对病毒有利),病毒令宿主死亡也就越快(对病毒不利)。为了获得两者的平衡,病毒会以两种途径中止其“杀戮行为”:一是让病毒感染者存活较长时期,比如艾滋病毒,它可以在长达数月甚至数年的时间里去感染新的受害者;二是以来势凶猛的爆发性症状令病人很快死亡,同时将病毒迅速传播到更多的受害者身上,比如天花和霍乱。
......
编译 林声
完整的故事,请阅读《大自然探索》杂志2009年第4期


